当然,兵力并不是越南最强大的优势。越南地形复杂多样,山峦起伏,谷地纵深,密林蔽日,遍布无数天然山洞和人工构筑的防线。这些复杂地形,越军显然比解放军更加熟悉,他们能够迅速地在这些地方构筑坚固的防御工事,储备充足的粮草弹药,并且利用这些地理优势搭建起一条条稳固的防线,令我军难以突破。
其中,位于平顶山的“鬼屯炮台”便是一个著名的例子。这个炮台由法国殖民时期所建,因其地理位置的隐蔽和防御工事的坚固,被称为“鬼屯炮台”。炮台内不仅墙体坚固、设施完备,地下更是有着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和暗室,可以容纳几十人。中国军队三次进攻“鬼屯炮台”,前两次虽然成功摧毁了外部防线,但始终未能攻占炮台本身,直到第三次,我军才通过调整战术并重新组织力量,最终成功拿下了这座炮台。可以想见,这个炮台的防御有多么坚固,而类似的防御工事在越南还有很多。
越南的精心准备使得战争初期,越军能够迅速应对我军的进攻,造成了不小的损失。除此之外,越南复杂的地形也是我军未能迅速制胜的关键原因之一。越南山地丛林广布,而这种地形对于我军的大部分部队来说并不熟悉。尽管我军有9个军参战,其中只有13军和14军的部分部队曾在类似的地形中作战——他们曾参与过1961年中缅边境的战斗,但毕竟经验有限。
有些人可能会问,早期的援越部队不就熟悉越南的地形吗?然而,援越的部队主要是负责高射炮、后勤等支援性质的任务,真正参战的是野战军,而这两者的作战性质大不相同。虽然昆明军区的部队对丛林作战并不完全陌生,但他们在越南战场上的表现,比起广州军区的部队来,还是稍显逊色。
昆明军区部队的战绩是:击毙13542人,击伤2108人,俘虏848人,总计16498人。而广州军区部队的战绩则是:击毙34187人,击伤5159人,俘虏1325人,总计40671人。从这些战绩可以看出,广州军区的部队在战斗中的表现明显优于昆明军区的部队。
总的来说,造成我军伤亡的主要原因,可以归结为四个方面。首先,参战部队中新兵数量极多。1979年,解放军中大部分都是新兵,曾经经历过多场战争的老兵大多数已经退伍。为了补充兵员,许多部队临时扩编,其中有21个陆军师是乙种师,战前临时改编为甲种师。这些部队中,新兵和老兵的比例大约为2:1,这意味着很多部队几乎没有任何实战经验。
其次,参战部队的训练水平严重不足。由于种种原因,当时的中国军事训练水平并不高,很多部队只执行生产和营建任务,而缺乏严格的军事训练。128师就是一个例子,这个师在战前一直忙于生产和施工,只有其中一个步兵团参与了军事训练。
第三,大多数部队几乎没有实战经验。自抗美援朝以来,我军已有近29年没有参加过实际战斗。大部分参战的部队并没有实战经验,面对越军这一几乎全是经过实战锤炼的敌人,初期的伤亡也就不足为奇。
最后,越南情报的严重不足也是一个重要因素。自越南新任领导人上台后,越南军队的布局发生了显著变化,许多重要战略位置的雷区和防线布局发生了变化,我军之前掌握的情报已不再适用。加上当时越南军队的兵力、装备和战术也有了不少改变,我军未能充分掌握敌方的作战特点,致使初期战争进展艰难。
此外,越南大量的民兵也发挥了极大的作用,在正规军兵力不足的情况下,这些民兵迅速填补了空缺,并积极参与战斗。而苏联的支援也让越南军队的战斗力得到了显著提升。苏联不仅派遣军事顾问团,还通过空运向越南提供了战斗机、坦克、装甲车、高射炮等武器装备,这无疑增加了越军的作战能力。
当时我国的情报工作十分匆忙,通过向归国华侨和边境居民询问、整理档案等方式来获取情报,这些手段的效率不高,所得到的信息质量也有限。若是能在战前得到更多准确的情报,或许我军就能以更小的代价,取得更好的战果。
不过,从整体战局来看,初期的伤亡虽大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军逐渐适应了越南复杂的地形,调整了作战方式,也逐步掌握了对越军的战术特点。在经过调整后,我军找回了战斗节奏,最终逐渐扭转了战局,并成功取得了战争的胜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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